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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如何避开“修昔底德陷阱”

认识并管控分歧 加强建设性合作

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陈婧

  11月3日,“读懂中国”的闭门会议结束后,智利前总统拉戈斯与智利驻中国大使馆官员进行交流。本报记者 李隽辉/摄

  一个由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在2400年前提出的概念,正在被频繁地用来预测中美两国关系的未来发展。

  修昔底德在其巨著《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 “雅典的崛起以及斯巴达对于雅典崛起的担心,使得战争无法避免。”

  伯罗奔尼撒战争被有的人称之为“古代世界大战”。在当时的“崛起大国”雅典领头的提洛同盟与“守成大国”斯巴达领导的伯罗奔尼撒联盟之间爆发的这场战争持续了27年,最终以斯巴达获胜告终,这场战争使得整个希腊开始由盛转衰。

  于是“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似乎无法避免的战争宿命被人称之为“修昔底德陷阱”。

  根据哈佛大学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首任院长格拉汉姆·阿里森教授(Graham Allison)领导的研究,从16世纪上半叶到现在的近500年间,在16组有关“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的案例中,其中有12组陷入了战争之中,只有4组成功逃脱了“修昔底德陷阱”。格拉汉姆·阿里森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指出,如果从历史上看,中国作为当今世界的崛起大国与作为守成大国的美国之间的战争似乎难以避免。

  于是,中美能否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中美应如何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成为一个被讨论的热点。11月1日~3日在北京举行的第二届“读懂中国”国际会议上,与会的各方政要、学者也就此进行了讨论。

  “美国和西方很危险的一点就是,常常高估了美中之间战略竞争的程度,以及低估中美之间存在的共同点。”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在发言中这样回应了对于中美关系的悲观看法。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专访时给出的回应则更为直接。他认为中国和平崛起的秩序观将使中美避免发生战争。他说,“虽然有案例研究称16个案例中只有4个案例逃脱了战争。但是我这样看,既然还有4个案例避免了战争,为何中美就一定会发生战争呢?我有信心中美之间不会发生战争。如果中国还是像美国那样的思维逻辑,那就会发生战争。但一个好的方面是,中国有自己的世界秩序观。这个世界秩序观跟美国不一样,所以中美之间不会发生战争。从哲学上讲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避免战争无疑需要智慧,应该如何做才能避免两国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呢?

  美国前总统(小布什政府)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斯蒂芬·哈德利(Stephen Hadley)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说,“我想中国和美国可通过发展两国间积极的外交关系来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就像两国目前正在做的这样。”

  斯蒂芬·哈德利说,“两国致力于合作的努力就是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的途径之一,因此中美两国在未来必须加强这种合作。两国关系中的竞争因素应该得到管控。两国都应该致力于避免对抗和冲突。这就是‘新型大国关系’的内涵。”

  斯蒂芬·哈德利还高度评价了习近平主席今年9月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所取得的积极成果。他说,“我认为,中美关系现在处于比较好的阶段。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最近在华盛顿举行的会晤非常成功。我们曾经有一些分歧,但是最近这一次两国首脑会晤推进了两国的关系。比如,两国首脑的会晤推动了两国在网络安全上的合作,这让两国在表达各自潜在的分歧的同时,也为两国未来可能在引领国际社会应对网络安全这个议题上打下了基础”。他认为,两国关系中的竞争因素会一直存在,但要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就是要确保两国关系中的合作因素要盖过竞争因素。

  陆克文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他表示,“目前中美之间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是要认识到以及管控好两国存在的分歧;二是要进一步加深建设性的合作。比如在区域架构建设、双边投资、全球经济管理以及气候变化这些问题上要最大化实现中美的共同参与。此外,还要一步一步地打造战略互利性、互信,进行有建设性的互动。”

  军事科学院中美防务关系研究中心主任姚云竹少将在接受中国青年报记者采访时也指出,“中美现在都正在努力不要掉入‘修昔底德陷阱’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中美两国国家都太大了,巨大的成本使得两国不能进行对抗。而且现在时代在前进,时代的主题不是战争与革命,而是和平与发展,二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国际冲突不是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而是用发展的方式来解决。”

  姚云竹少将认为,“互联网、物流网给全球各个国家提供了很多的发展机遇,这些发展机遇使得21世纪的国家利益的冲突和国际关系的紧张状态,可以通过经济利益以及各个方面的共荣来缓解。所以中美都正在非常小心地寻求用21世纪的方法来解决21世纪的问题。”

  领导哈佛大学“修昔底德陷阱”案例研究的格拉汉姆·阿里森教授自己也对中美关系的未来发展持乐观态度。今年3月,他在清华大学的一次讲座中表示,“陷阱”并非铁律,更不必迷信。他相信,中美是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本报记者卢义杰、赵飞鹏对本文亦有贡献)

  本报北京11月3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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